第(1/3)页 寅时初刻,将军府正厅灯火通明。 林默坐客椅,臂伤虽包,痛仍阵阵,色苍白而脊直,目平静视众人。 主位上坐着慕云凰。 她连夜自军营赶回,轻甲沾露,烛影交错,目冷如冰,不视林默,唯注跪仆。 王顺,三十许,瘦高,左耳后有痣,将军府花匠八年,寡言勤谨无过。 此刻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额头磕出了血。 王顺嘶声喊冤,只称贪财,受人利诱偷物换银,一时糊涂,乞求开恩。 “摆设?”慕云凰轻语,王顺惧颤,“何物?何时?交谁?地点?说。”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,王顺支支吾吾,答得漏洞百出。 厅外脚步响,一锦袍中年入内,随行慕福及护院,年约五十,貌似慕云凰而多世故,乃二房主事慕宏。 “云凰,大半夜的这是闹什么?”慕宏皱眉环视厅内,“我听说府里进了刺客,还死了人?你这将军怎么当的,连自家府邸都守不住?”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。慕云凰抬起眼:“二叔消息倒是灵通。” ”能灵通?你惊动全府!”慕宏落座,目光掠林默,轻蔑一闪,“原是赘婿夜游引贼。” 林默垂下眼帘,没说话。 慕云凰也没接话,只是从怀中取出那个竹筒,放在桌上:“王顺,这竹筒是你的吧?” 王顺看了一眼,脸色更白:“是……是那人给我的,说是用来装信物……” “信物呢?” “还、还没给我……” “那这竹筒里是什么?” “小人不知……那人只让我把竹筒放在假山暗门的石缝里,自会有人来取……” 慕云凰拿起竹筒,端详着蜡封上的夜枭图案。片刻后,她指尖用力,蜡封应声而碎。 厅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 竹筒里是一卷纸条。慕云凰展开纸条,对着烛光仔细看了看,眉头微蹙。 “空的?”她低声自语。 纸条上空无一字,只有一片空白。 “哈哈哈!”慕宏忽笑,“原是空筒子!云凰,大动干戈为此?” 慕云凰不语,持纸近烛烘烤——明矾水书,遇热显字。 但纸条依然空白。 她又取来清水,将纸条浸湿,对着光看——还是没有字迹。 “别白费功夫。”慕宏端茶慢饮,“依我说,赘婿惹祸编谎,怕责反被伤,弄巧成拙,真是……” 话没说完,林默忽然开口:“二叔。” 厅内一静。 慕宏放下茶杯,眯起眼睛:“你叫我什么?” “按辈分,您是二叔。”林默起身,臂吊而姿不卑,“外贼怎知我夜赴花园?莫非未卜先知?” 慕宏脸色一沉:“放肆!你这是什么口气?” “晚辈不解。”林默转向王顺,“你说外贼买你偷物,交接时,他何衣?何音?多高?有无特征?” 王顺结结巴巴:“穿、穿黑衣……蒙着面……口音……就是上京口音……” “京音分南北。”林默逼问,“内城官话?外城土话?语速快慢?有无口癖?” 第(1/3)页